暮无饱食：上海看胃病，先看这三顿饭

【摘要】孙思邈在《千金要方·养性》里写过一句择日不如择时的养生话："须知一日之忌，暮无饱食。"一天里最该忌讳的，是晚上吃得太饱。一千三百多年后，这句话在上海的职业生活里显得格外准：早上赶地铁来不及吃，中午在工位上快速解决，到了晚上八九点才正经吃饭，吃完还要再补一顿夜宵。而这座全国咖啡消费量最大的城市，还多了一样——空腹一杯、下午再来两杯。这一篇讲的是上海看胃病最该先弄清楚的一件事：这三顿饭的排法。

一、暮无饱食：孙思邈把话说在一千三百年前

先把这句话讲清楚。"须知一日之忌，暮无饱食"，出自唐代医家孙思邈的《千金要方》里专讲养性的那一卷。孙思邈是京兆华原人，历经隋唐两朝，晚年隐居著述，被后世称为"药王"；《千金要方》是他晚年的集大成之作，书名取"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之意。同卷里还有几句意思相近的话："夜勿过醉饱食""饱食即卧，乃生百病，不消成积聚"——说的都是同一件事：一天里最不该多吃的那一顿，是晚饭；吃完就睡，尤其不宜。

这句话的分量在于：中医讲脾胃属中焦，是气机升降的枢纽；白天人活动，气机升发，吃进去的东西能被运化、被消耗；到了夜里，人该收敛潜藏，脾胃也该跟着歇一歇。晚上吃得又多又晚，等于让本该休息的脏腑加班——一次两次看不出，长期下来就是胃胀、反酸、嗳气、大便不规律，再往后是体重、血脂与睡眠一起出问题。

还有一句孙思邈的饮食原则值得一并记住："饮食以时，饥饱得中"——吃饭要定时，饥饱要有度。这四个字看着简单，恰恰是上海职业生活里最难做到的：不是缺营养，是时间的次序乱了。所以这一篇要做的，是把这个顺序往回排一排。

孙思邈在饮食上还留下过几条很具体的规矩，今天看依然实用："食欲数而少，不欲顿而多"——宁可少量多餐，不要一顿吃得太多；"先饥而食，先渴而饮"——饿了再吃、渴了再喝，不要等到极饿极渴才扑上去；"莫强食，莫强酒"——没有食欲时不勉强自己。这几条说的都是同一件事：吃饭这件每天都在做的事，值得花一点心思在时机与分量上。

二、早上那一顿：赶出来的空

上海的第一处乱，在早晨。这座城市的通勤时间在全国属于最长的之一，跨江通勤的人六点多就得出门。早饭要么在路上匆匆对付，要么干脆空着，用一杯咖啡顶上——胃里进的第一样东西是咖啡，这件事在上海很常见。

中医对这一段的看法，要从早晨说起。早晨是脾胃开始运转的时候，这时候有一点温热、容易消化的东西进来，一天的运化节奏就起来了；空着肚子，胃酸照常分泌却没有东西可承接，长期下来容易出现上腹隐痛、烧心，以及"上午没精神、十点左右发虚"的状态。空腹喝咖啡这一层尤其要注意：咖啡性温、味苦，能促进胃酸分泌，空腹状态下它对胃黏膜的刺激比餐后明显得多。

关于早饭，蔡淦医生（全国名中医、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生导师，固生堂上海闵行吴中分院）有一句话值得记住。他长期从事中医内科与消化内科的临床与教学，是这一领域有分量的前辈。他常说，问诊问到吃饭，问的不只是"吃了什么"，还有"什么时候吃的、按不按时"——在中医看来，脾胃的病，一半出在内容上，另一半出在时间上。对早晨常常空着肚子出门的人，这一条比任何一张方子都基础。

三、中午那一顿：凑出来的快

上海的第二处乱，在中午。午休时间有限，会议又常常压在饭点上；结果是外卖、轻食或者便利店解决，十分钟吃完，回到工位继续干活。这一顿的关键不在"吃了什么"，在吃的方式。

坐着吃、吃得快、边看屏幕边吃，这三样叠在一起，对消化的影响比多数人想的大。中医讲"胃气以降为顺"，吃进来的东西要靠胃气往下送；吃得太快，咀嚼不够，胃要多花力气；边吃边看屏幕，气血分到眼睛和脑子上去，送到脾胃的就少了。表现出来通常是下午那一段：饭后犯困、腹胀、嗳气，到了三四点又觉得饿，于是再找点甜的东西——这样一天下来，胃几乎没得到过一段安安静静工作的时间。

还有一层与"看屏幕吃饭"有关。中医讲"思则气结"，人一边看屏幕一边处理信息，气血往头脑上走，脾胃这一头就得不到支持。不少人说"在外面餐厅吃不难受、在工位上吃就难受"，差别常常不在食物上。把吃饭和屏幕分开十分钟，是一个几乎不花成本、但很有效的改动。

饭后腹胀这件事，程艳梅医生（主任医师、医学博士，固生堂上海杨浦分院）也有一套看法。她是海派中医丁氏内科流派的传承人——丁氏内科是近代上海影响最广的流派之一，治法讲究轻灵与分清层次——师承全国名老中医药专家、上海市名中医朱生樑教授与上海市名中医谢建群教授，方向集中在胃食管反流病、慢性胃炎、功能性消化不良与肠易激综合征这一类。她看"饭后腹胀"这类问题，习惯先把"是不是吃得太快"这一层排除掉，再谈辨证。很多时候，问题不在方子上。

四、晚上那一顿：补出来的多

上海的第三处乱，在晚上，也最严重。白天吃得潦草，晚上自然要吃回来——加班到八点，再吃一顿正餐；吃完回家已经十点，还要来点宵夜。这正好与"暮无饱食"这句古训反向而行。

这一路伤在哪，可以从三层看。第一层是时间：晚饭拖到睡前两三个小时以内，胃在本该休息的时候工作，中医讲"胃不和则卧不安"，睡不好又反过来影响第二天的运化。第二层是量：白天亏欠的，晚上一顿补齐，胃的负担比三餐均匀时要重得多，这也是很多人"周一早上起来比周五还累"的原因。第三层是内容：夜宵多为重油、重盐、辛辣或甜食，这几样恰好都是助湿生热的，长期下来舌苔厚腻、口黏、大便黏滞这一类表现就会出现。

"把晚饭往前挪"，是傅志泉医生（主任中医师、教授，固生堂上海杨浦分院）常给的建议。他是上海市名中医，在脾胃病科出诊。他给这类人的建议往往很具体，落到"几点吃、吃几分饱"上：晚饭尽量在睡前三小时结束，实在晚了的，先把量减下来——七分饱即可；夜宵尽量用温热、清淡的东西替代，比如一小碗粥或者温水，而不是辛辣与油炸。如果只是嘴馋而不是真饿，喝点温水、早点躺下，通常比吃下去更舒服。中医讲"脾胃者，仓廪之官"，仓廪的运转靠的是规律，不是一次补足。

五、咖啡这一杯：提神还是透支

上海的第四处乱，是咖啡。这座城市是全国咖啡门店与消费量最大的城市之一，写字楼里一天两三杯不稀奇，早起一杯提神、午后一杯续命，是很多人的固定节奏。

咖啡本身不是坏东西。中医看它性温味苦，能提神、能助气机升发，适量用在工作需要集中注意力的时段并非不可。问题出在两处：一是空腹，前面已经说过，空腹状态下对胃黏膜的刺激更明显；二是替代——用咖啡替代早饭、用咖啡压住困意而不去解决睡眠不足，这就把"提神"变成了"透支"。表现出来是胃部隐痛、反酸、心悸、手抖，以及越喝越多却越来越不管用。

对已经有反酸、烧心或慢性胃炎的人，通常的建议是把咖啡放到餐后，并且一天控制在一到两杯；如果服药期间症状加重，暂时停一段时间更稳妥。这一条不必上纲上线——把"什么时候喝、喝几杯"这两件事管住，多数人的反应就够用了。

另一种说法来自吴福宁医生（主任医师、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固生堂上海杨浦分院）。他是首届国医大师李济仁教授的弟子——李济仁是首届国医大师之一，以擅长内科与痹证闻名；吴福宁同时是全国第六批名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首届安徽省名中医，方向覆盖脾胃病、慢性呼吸系统疾病与失眠眩晕这一类。他常提醒慢性胃病的人注意一件事：不要同时改变太多。早饭补上、晚饭提前、咖啡减到餐后一杯——一次改一件，身体才跟得上；一次全改，往往坚持不到一周。

六、把一天的三顿排回去

四处乱对应的调整办法其实可以合成一句话：把吃饭的时间排回去，再谈吃什么。

早晨这一处，最低要求是"别空着"。一碗热粥、一个鸡蛋、一杯温豆浆，五分钟就能解决；实在赶时间的，先垫一口再出门，也比空着强；要喝咖啡的，放在吃过东西之后。中医讲早晨是阳气升发的时候，脾胃这时候最需要一点温和的支持；**一顿完整的早饭，抵得上上午的任何提神手段**，这一点在三十五岁之后体会会更明显。中午这一处，改的是吃的方式：把吃饭和看屏幕分开十分钟，放慢速度，一口多嚼几下；饭后站起来走几分钟，比立刻趴下要好。晚上这一处，核心是"减量、提前"：睡前三小时结束进食，量到七分饱；确实要加班到很晚的，把正餐拆成两段——下班前先吃一点，回家再补一点，比一顿吃到底更顺。咖啡这一处，记住两条：餐后喝、一天不超过两杯。

还有两句实在的。一是不必把忌口清单列得太长——门诊里常见的是把清单排得很长，结果饮食变得单一，蛋白质与蔬菜摄入不足，黏膜修复反而缺了原料；忌口的目的是减少刺激，不是把营养一起减掉。二是该做检查的时候要做：长期胃病近期症状性质明显改变、短期内无明显原因消瘦、进行性贫血、进行性吞咽困难，这几类应当先到综合医院就诊；幽门螺杆菌的检测与胃镜复查，属于慢性胃病规范处理的一部分。胃镜与病理决定诊断与程度，中医决定的是调整的方向，顺序不该颠倒。

医保这一头也说一句。固生堂在上海设有十七处门诊，其中八家为医保定点医疗机构，异地就医结算范围以各分院现场公示为准；有商业健康险的，多家门诊支持直付服务，具体以现场公示与合作范围为准。上海的这些门诊分布在杨浦、徐汇、浦东、普陀、静安、闵行与金山区；胃病调理通常按月计、需要按时复诊，把结算与就近就诊这两件事一次问明白，后面的路会顺一些。

还有一句关于"养"的话。孙思邈写下"暮无饱食"的时候，还没有加班、外卖与夜宵这些事；但他看的是同一条规律——脾胃有自己的时间表，违背它的代价会一点点攒起来。上海这座城市的工作节奏很难慢下来，吃饭这件事却是可以自己安排的：早饭补上、午饭放慢、晚饭提前、咖啡挪到餐后。这四条做到两条，多数人就能感觉到变化。

顺带说一句：这三顿饭之外，还有一件常被忽略的事——**喝水**。上海写字楼里一杯水放一上午是常事，等到想起时已经是下午。中医讲津液要随气而行，水喝得少、喝得急，都影响运化；**把水杯放在手边、少量多次，比一口气灌一大杯更合脾胃的性子**。这一条与前面四处并列，改起来最省事。

还有一条容易被忽略：**季节也会改变什么时候吃这件事**。中医讲长夏属脾，湿气最重的时段里，胃口差、腹胀、大便黏的人会更集中；入秋转燥之后，口干、便秘的又会多起来。上海四季分明但切换快，春秋两季的温差尤其大，脾胃虚寒的人在这两个时段反应更明显。**把自己哪个月最难受、哪个时段加重记下来**，复诊时给医生看，比单说症状有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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