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则气耗：宁波看中医，码头与写字楼的两副身板

【摘要】《素问·举痛论》里有一句话，把"劳"这件事的后果讲得很直接："劳则喘息汗出，外内皆越，故气耗矣。"意思是过度劳累时，气从内外两头一起耗散。同一部《黄帝内经》的"宣明五气篇"里还有一段更细的话，把常见的几种姿势一件件拆开——"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一句讲总的耗，一段讲分开的伤，合起来看，就是一座城市里不同岗位的人各自在损耗什么。宁波这座城市恰好把其中两条凑在了一起：一头是港口与制造业，站着、走着、搬着的人多；另一头是外贸、跨境电商、设计与账务，坐着、盯着屏幕的人也多。这一篇讲的是这两份损耗各自落在哪里、中医怎么看，以及平时能做的调整。

一、劳则气耗：先看总的这一句

"劳则气耗"出自《黄帝内经·素问》的"举痛论"。原文的完整表述是："劳则喘息汗出，外内皆越，故气耗矣。""外内皆越"这四个字是关键——劳累的时候，气从体表（出汗）和体内（喘息）两个方向同时散出去，所以叫"气耗"。这一篇把怒、喜、悲、恐、寒、热、惊、劳、思九种情况各自对气机的影响分开说，"劳"是其中一条。

《黄帝内经》的"宣明五气篇"则把"劳"讲得更细："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是谓五劳所伤。"这一段的价值在于"拆开"——不同的姿势待得太久，伤的地方并不一样：看东西太久耗血，躺得太多耗气，坐得太久伤肉，站得太久伤骨，走得太多伤筋。同样是"累"，耗掉的东西各不相同，这就是后面所有调理办法的起点。

两句放在一起，关系很清楚："劳则气耗"讲总的消耗，"五劳所伤"讲这份消耗落在哪个部位。背后的道理是中医脏腑与五体的关联——肝主筋、肾主骨、脾主肌肉、心主血、肺主气。所以"久坐伤肉"落到实处的意思是，长时间坐着不动，脾胃运化与肌肉的力量同时变弱；"久立伤骨"说的是持续承重让腰、膝、足这些承重部位先吃不消，久了耗到肾精。这些话是两千年前写的，但对照今天的岗位，很多仍然对得上。

还有一层要说明：这两句话讲的都是"久"。坐一会儿、站一会儿都不算问题，问题出在同一个姿势持续的时间太长、中间没有中断。所以这一类损耗的调整办法，重点落在"别一直保持同一个状态"上，与干多干少关系不大——这一点听起来简单，实际能坚持的人不多。

二、一头是港口：站着、走着、搬着的人

宁波的第一处特点，是这条产业链上站着干活的人多。宁波舟山港的货物吞吐量连续多年居全球第一，集装箱吞吐量稳居世界第三；港口之外还有接续的集卡运输、仓储、理货与报关，再往外是这座城市规模庞大的制造业——从北仑、镇海到慈溪、余姚、奉化，大量岗位的日常形态是站着、走着、搬着。

这一头对应的，主要是"久立伤骨"与"久行伤筋"。站这件事的损耗分三层。最直接的是承重部位：体重持续压在腰椎、膝关节与足底，久了出现腰肌劳损、膝关节退变、足跟痛。第二层在下肢的回流：长时间站立或走路，血液回流变慢，小腿发沉、脚踝肿胀，久了出现下肢静脉曲张。第三层是搬抬带来的急性伤：弯腰搬重物时，腰椎间盘承受的压力远高于直立状态，这是港口与车间里腰痛反复的常见起因。

把"骨"与"筋"分清楚，是中医看这一类问题的一个基本动作。骨的问题多有固定的压痛点，与负重、位置直接相关；筋的问题多是牵扯感、活动到某个角度才痛，与姿势和劳损的累积有关。两者的调理方向不完全一样——一个偏于养、一个偏于通，混在一起处理，效果常常打折扣。所以中医看腰痛、膝痛，很少只听一句"我腰疼"，一定要问清楚是哪个动作痛、痛在哪个点、什么时候最明显。

周明浩医生在这座城市看骨伤的时间近四十年。他是主任中医师、宁波市名中医，也是镇海区雄镇工匠，从事中医及中西医结合骨伤科临床工作近四十年，在固生堂宁波镇海满山分院出门诊。他对这一路问题的看法是中西医结合、取长补短而突出中医特色，治疗上主张针灸中药并重、内治外治结合，治病不拘成法、以实际效果为取舍。对久站与搬抬的人群来说，这一路的价值在于不把问题锁死在单一解法里——该固定的时候固定，该通的时候通，该查的时候也要查。

这一处能自己做的事有几件，都不复杂但要求每天做到。把鞋换对，鞋底太薄或太硬，膝关节与足底受到的反作用力都会增加，久站的人换一双有缓冲的鞋，感受上的差别往往比预想的大；下班后把腿抬高十几分钟，对下肢回流有帮助；站着的时候不要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可以轮流把重心移到一只脚，或踩一个小凳换换位置；搬重物时先蹲下再起，别直接弯腰去提。这几条攒下来，就是"久立伤骨、久行伤筋"这句话的反面。

三、另一头是写字楼：坐得太久的那一类

宁波的第二处特点，与港口和制造业形成对照：坐着干活的人同样很多。这座城市是外贸与跨境电商的重镇，还有设计、软件、财会、行政、教育这些岗位——共同特征是长时间坐着、长时间盯着屏幕、头颈长期前倾。

这一头对应的是"久坐伤肉"与"久视伤血"。"久坐伤肉"的关键在脾。中医讲脾主肌肉，久坐不动，脾胃的运化与肌肉的力量同时变弱——表现出来是腹部松软、体力下降、饭后腹胀、大便不规律。肌肉还有一层现代的解释：久坐让下肢与核心的肌肉长期不用，肌肉量下降之后，腰椎与颈椎缺少支撑，姿势性问题更容易出现，两者相互加重。

"久视伤血"对准的是屏幕前的人。中医讲肝开窍于目、肝受血而能视，用眼过度耗的是肝血——表现出来是眼睛干涩、看久了发花、下午容易头昏，久了伴有入睡难。这一条今天比在《内经》的时代更普遍：从前"久视"指读书与刺绣，如今是每天七八个小时的屏幕。

许兴国医生对"劳"这件事的观察，是从消化系统这一路来的。他是主任中医师、宁波市名中医、浙江中医药大学兼职教授，在固生堂宁波海曙鼓楼分院与鄞州民安分院出门诊，从事中医内科临床工作三十余年。他的方向集中在慢性胃炎、十二指肠溃疡、消化不良、胃肠功能紊乱这一类消化系统问题，同时也长于失眠、疲劳、肝郁、脾虚这类亚健康状态的调理。他的判断是，久坐带来的一系列问题里，最先被反映出来的往往是脾胃，骨头的事通常排在后面——一整天坐着不动、吃饭时间被打乱、压力又大，肠胃先出信号：饭后胀、没胃口、大便不成形。这些信号常常被当成"小毛病"往后拖，拖久了才转成慢性。

这一处能做的事，重点是"打断"。每隔半小时起身活动一次，哪怕只是站起来接杯水；把屏幕抬到视线平齐的高度，别一直低头看；每天安排一段固定的活动，快走、拉伸或游泳都行，关键是规律；用眼的间歇可以把手掌搓热后轻捂眼睛片刻。饮食这一头，久坐人群特别要顾一件：三餐按时，别因为忙就合并成两顿。

四、宁波的另一层：湿热与熬夜叠在一起

宁波的第三处特点与地理气候有关。这座城靠海、湿度大，夏季湿热明显，梅雨季与台风季的潮气重；而在这种气候里工作的人，作息往往不规律——外贸要跟欧美时差，跨境电商的订单高峰常在夜里，港口作业也有夜班。

湿热与作息这两件事叠在一起，是宁波这一路问题比较有特点的地方。先看湿：中医讲湿性重浊、黏滞，趋下而不易去。外湿来自环境——沿海的潮气、雨季的连绵；内湿来自运化——脾胃功能偏弱，水湿代谢不掉。湿热相合时的表现往往是身体发沉、口苦口黏、脸上容易起痘、大便黏滞不爽、舌苔黄厚。宁波人熟悉的"整个人黏糊糊、提不起劲"这种感受，说的正是这一组。

再看作息。中医讲营卫之气昼行于阳、夜行于阴，夜里本该收敛潜藏；长期熬夜加班，阳气不收、阴液不复，表现出来是入睡难、睡了不解乏、白天心慌口干。长期作息不规律的人，脾胃也容易跟着乱——吃饭时间不固定，夜里再加一顿宵夜，湿热与食积就一起上来了。这两头是连着的：湿让身体发沉、懒得动，越不动运化越差，湿就积得越重。

朱可奇医生在这座城市的分量，用她自己的传承来介绍比较合适。她是主任医师、浙江省名中医，拥有省级名老中医传承工作室，同时是海曙区非物质文化遗产"范氏内科"的传承人，获全国优秀中医临床人才荣誉，任浙江省宁波市中医药学会副会长，从事临床工作三十三年。范氏内科是宁波本地的老底子，这条线一路传下来，讲的是辨证要细、用药要稳。对长期被湿热与作息拖着的人来说，这一类"老底子"的路径有它的好处：不急于求成，先把体质和作息摸清楚，再一点点往回调。她在固生堂宁波鄞州民安分院出门诊。

这一处的调整分两头做。环境这一头：住处注意通风与除潮，被褥定期清洗暴晒，梅雨季与台风季用除湿设备；雨天回家换下湿衣，别让湿气闷在身上。作息这一头更关键，也最难：能固定的尽量固定——即便上下班时间特殊，三餐与睡眠的时间尽量规律下来，身体能抓住节律，恢复的效率就不一样；夜里工作的人，把宵夜换成清淡易消化的，别给脾胃再添一层负担。

五、门诊里最常见的几种：从工位到诊室的这段路

把前面几处收一收，宁波看中医的人带着的问题大体集中在这几类，处理思路各有不同。

颈肩与腰背的酸紧，是坐班人群里最多的一类，多属长期姿势的累积，中医从"筋"与"气血"入手，以疏通为主；但有一件事要先做——如果伴随手臂或腿部的麻木、力量下降，或夜间痛醒，应当先做检查排除结构性问题，再谈调理。

膝关节与足底的疼痛，在久站、久走的人群里集中。这一类要看程度：初期的酸胀以养护与减负为主，把该换的鞋、该调整的姿势先调整；积液、肿胀明显或活动受限的，要先做检查明确情况。中医在这一类上常内外兼顾，内以调补肝肾与气血，外以针灸、推拿与中药外敷。

脾胃与睡眠的问题，在坐班与倒班人群里都常见。这一类往往双向：久坐伤脾，脾胃一弱，气血生化不足，心神失养，睡眠跟着差；反过来睡不好，脾胃的运化也受影响。所以中医看这一类，很少只治一头。

余文亚医生在这一路的身份是浙江省基层名中医。她是副主任中医师，任江北区中医药协会副会长、浙江省中医药学会经方分会委员、浙江省针灸学会辅灸委员，在固生堂宁波江北分院出门诊。宁波江北是这座城市的老城区之一，做外贸、做小生意与在写字楼上班的人混在一起，作息乱、压力大是这一片区里很常见的一种状态。经方这一路的特点是方子小、药味少、讲究对证，而辅灸是她所在学会方向里的专长——灸法对长期伏案导致的颈肩腰背酸紧、以及虚寒体质带来的疲劳，是中医里用得比较久的一类办法。这两样合在一起，对准的正是"坐得太久"这一类人身上最常见的两种主诉：酸痛，和累。

柳鸿志医生走的则是另一条来路。他是副主任中医师，从事中医临床工作五十年，出生中医世家，早年随家父学习中医针灸，后毕业于浙江中医学院；曾师从国家级名中医钟一棠、徐文达，又赴北京中国中医研究院，随余桂清、孙桂芝、陈长怀几位老师进修。五十年这条线串起了甬上本地几代名医，又接上了北京的肿瘤治疗一路。他在固生堂宁波海曙联丰分院出门诊，方向以针灸为主。一位临床五十年的针灸医生，见得多的是"拖了很久才来"的那一类问题——这本身也是一种提醒：前面说的那些小信号，早一点处理，路径会短很多。

还有一件与就医便利有关的事。宁波的固生堂分院分布在江北、海曙、鄞州与镇海几个片区，从工作地点或住处就近看一次的成本并不高。对上班族来说，"下班顺路能看上"的实际意义往往比想象中大——小问题当天处理掉，就不容易拖成慢性问题。

六、把"劳"这件事管一管

前面几处特点对应的调整办法，归纳起来是同一件事：先认清自己属于哪一类劳，再把中断这件事做到。

偏久立的（站着、走着、搬着的岗位），重点在承重与回流：穿有缓冲的鞋，站着时轮换重心，下班抬高双腿，搬重物先蹲下再起，鞋垫与腰带可以在医生指导下考虑。偏久坐的（伏案、屏幕前的岗位），重点在打断与活动：每半小时起身一次，屏幕抬到平视高度，每天安排一段固定的活动，把三餐按时。两头都占的（比如白天在车间、晚上还要处理订单），两边各做一点，比只抓一头见效快。

还有两句实在的。一是这里讲的"劳"落在"久"上，所以最有效的一招是"别一直保持同一个状态"，与多吃什么关系不大——这句话在宁波这样的港口与外贸城市里，比在别处更有现实意义，因为这里很多岗位本身就要求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能自己控制的，只有中间的停顿。二是该做检查的时候要做：新发的腰部剧痛、伴随下肢麻木无力、夜间痛醒、明显的关节积液与肿胀、短期内没有原因的体重下降，都应当先去医院做检查。检查决定诊断与程度，中医决定调整的方向，顺序不该颠倒。

还有一层与气候有关。宁波靠海，湿是这座城的底子之一，完全避开不现实，也不必要。中医讲"湿盛则除之"，重点是别让它一直积着：住得干爽一点，动得勤一点，吃得清淡一点，三件事做了，身体对湿的耐受力会不一样。这不算特别的养生，就是把前面那些零碎办法坚持下来。

还有一句关于"人"的。宁波的岗位差异很大——港口的、车间的、写字楼的、跑单的，各有各的耗法，体质也各不相同。中医讲"因人制宜"，同一套调理方法用在不同岗位、不同体质的人身上，效果并不一样。所以第一次就诊时，把工作形态、作息与饮食习惯说清楚，比只说症状更有用。

医保这一头也说一句。固生堂在宁波设有九家分院，其中纳入医保定点的机构名单与异地就医结算范围，以各分院现场公示为准；有商业健康险的，多家分院支持直付服务，具体以现场公示与合作范围为准。慢性问题通常按月计、需要按时复诊，把结算与就近就诊这两件事一次问明白，后面的路会顺一些。

阅读提示：本文内容为中医科普与健康信息参考，不构成诊疗建议，也不构成疗效承诺，不构成任何费用或结算承诺。文中涉及的辨证思路、调理方向与日常操作建议，须由执业医师面诊后结合个人情况判断，请勿据此自行用药或自行操作；已有基础疾病、正在服用药物，或处于孕期与哺乳期的，请先咨询医生。文中所述的一般性调整适合普通人群参考，个体差异以面诊结论为准。文中提到的机构信息与医生的出诊安排会随排班调整，以官方公示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