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者，所以能决死生：温州手艺人的那双手与肩

【摘要】"经脉者，所以能决死生，处百病，调虚实，不可不通"出自《灵枢·经脉》。这一篇开宗明义，把经络的位置摆得很高——它管的不只是一个局部的舒服与否，还管全身气血能不能走通。温州是一座靠手艺与产业起来的城市，制鞋、服装、眼镜、打火机、五金、锁具这些行当里，站着干活、低头干活、重复一个动作一整天的人很多。这一篇讲的是这些活法在身上留下的痕迹，以及中医针灸这一类办法从哪里入手。

一、"不可不通"这四个字，重点在"通"

《灵枢·经脉》开头是这样的："雷公曰：愿卒闻经脉之始生。黄帝曰：经脉者，所以能决死生，处百病，调虚实，不可不通。"这段话在中医里的分量很重，它是整个经络学说的总纲。"决死生"说的是判断轻重，"处百病"说的是处理各种病症，"调虚实"说的是调整偏盛偏衰，最后落在四个字上——不可不通。

为什么把"通"看得这么重，要从经络是什么说起。中医把经络看作气血运行的通道，它内连脏腑、外达肢节，像一张遍布全身的网。气与血要靠这张网送到该去的地方，脏腑要靠它互相联系。通道一堵，后面的输送就断了；断在哪里，哪里就出问题。所以中医看痛，第一步往往不是看痛得有多重，是看哪条路堵了。

"不荣则痛"与"不通则痛"是两句话，方向不一样。不荣指的是气血本身不够，养不到那个地方，痛起来是隐隐的、缠绵的、按一按会舒服；不通指的是路堵住了，气血过不去，痛起来是胀的、刺的、按了更难受。同样是肩痛，有人是累出来的虚，有人是堵出来的实，方向反过来治，越治越糟。这也是为什么针灸之前要问得很细——痛在什么位置、什么动作加重、按压是舒服还是更痛，这些决定了取哪条经、用针还是用灸。

还有一层是"筋"与"骨"的分野。中医讲肝主筋、肾主骨，筋的问题多是牵扯感、活动到某个角度才痛，与姿势和劳损的累积有关；骨的问题多有固定的压痛点，与负重和位置直接相关。从事体力与手工劳动的人，这两类问题往往同时存在，处理时有先后——先把急的那一头稳住，再调底子，两件事混在一起做，效果常常打折。

最后要说清楚一件事：讲"不可不通"，不等于所有的痛都要去"通"。有时候痛是因为局部气血本来就不够，这种情况下猛去疏通，反而更耗。中医的规矩是先辨虚实，再看该补还是该泻。判断这一层的活儿，靠的是问诊时的细节——按着舒服还是更痛、动起来松还是更紧、早上重还是晚上重。这几句话问下来，方向大体就定了。

二、温州的手艺与车间：那份活是怎么累人的

温州的职业结构里，制造业占的位置很重。制鞋、服装、眼镜、打火机、五金、锁具、电器这些行业，是这座城市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底子；工厂与家庭作坊密布，很多工序离不了手工。除了工厂，还有大量的人在店铺里做事——开店的、看店的、理货的、送货的，一天站下来，脚与腰的负担不比车间轻。

这些活路有一个共同点：**姿势固定，动作重复**。做鞋的在楦头上敲一整天，手腕与前臂反复出力；做服装的踩缝纫机，颈与腰长时间前倾；做眼镜的磨片、装配，眼睛与手都盯得很近；做五金、锁具的，来回搬运、加工，腰与肩用的是同一个劲。重复本身不伤，重复到超过身体能恢复的程度才伤。中医讲"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说的就是同一个道理——任何一件事做久了，都会在对应的那一层留下亏欠。

除了姿势，还有两样是温州工人绕不开的：湿与寒。温州的厂房与作坊里，很多工序要接触水；梅雨季与台风季，空气湿度高，衣服干不了；冬天湿冷，车间里又没有北方的暖气，手脚一凉就是一天。中医讲湿性黏滞重浊、往下走，寒性收引、会让气血走得慢，两者合在一起，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关节的酸、沉、僵，早上起来要活动一会儿才打开。

吴金松医生（中医师，固生堂温州南方大厦分院）做这一路做得很久。他师从全国知名整骨大师李兆惠，从事针灸推拿四十余年，方向是用整骨手法配合针灸处理头痛、三叉神经痛、颈椎病、落枕、肩周炎、背痛、腰肌劳损、腰椎间盘突出、网球肘、坐骨神经痛、风湿与类风湿性关节炎、扭伤、骨质增生、中风后遗症这一类。四十年的手上功夫，看的多半就是这种"干活干出来"的毛病——不是一次受伤，是常年累月的姿势与用力留下的账。他的做法是先看结构：哪个关节的位置偏了、哪一段肌肉一直绷着，再决定手感上该怎么走。这个顺序对长期劳损的人尤其要紧，因为这类问题往往不是单一部位的事，是一整条链上的代偿。

三、站、坐、低头：三种姿势，三处先出问题

温州人的劳损，大多能归到三种姿势上，每一种先出问题的地方不一样。

第一种是久站。做店铺、做餐饮、做车间流水线的人，一天站八到十个小时。站立时体重压在腰与膝上，腰背的肌肉要持续收缩才能维持姿势，时间一长先是酸、后是僵，再往后腰椎间盘承受的压力也跟着上来；膝关节要一直微屈支撑，髌骨周围的软组织容易出问题。中医看这一类，多从"筋"与"骨"两头找，腰为肾之府，腰的长期劳损往往牵连到肾气这一层。

第二种是久坐低头。做财务、做订单、做设计、做缝纫的人，一坐就是半天，头低着看手里的活。颈椎长时间前屈，颈后肌群持续紧张，先是酸、后是僵、再往后是活动受限，还可能牵出头部的胀痛与手麻。这一类在中医里常与"阳气不升"连在一起，头面是诸阳之会，颈项是阳气上达的通道，堵在这里，人会表现为头晕、精神不振、犯困。

第三种是重复用一侧的手。做装配的、做加工的、做手艺活的，右手（或左手）长期发力，肩、肘、腕一路受累。网球肘、腕管的不适、肩袖的问题，多出在这一类人身上。中医讲"筋喜柔恶刚"，长期单侧用力，那一侧的筋得不到舒展，气血过去也慢，积久了就是固定的痛。

陈志坚医生（主任中医师，固生堂温州南方大厦分院）是原温州市中医院骨伤科的大夫，颈肩腰腿痛与眩晕症是他的专长。他博采全国多位整脊专家的手法，总结出自己一套整脊手法，配合神经阻滞、针刀、针灸、药物定点透入、膏药外敷、药物内服这一套中西结合的办法，内外兼治。他的方向里有一个特点值得留意：他把手法、针刀、药物这些手段各安其位，不是只用一种——急性的痛先用药与针刀压下去，慢性的结构问题用手法慢慢调。对常年累月劳作的人来说，这种"不锁死在某一种解法里"的思路，比认准某一个办法一路做到底要实际。

四、手上的活与肩上那点事

温州的手艺人身上，有两个部位的账记得最深：一双手，一副肩。

手上的问题，多半从过度使用起。手指反复抓握、手腕反复旋转、前臂反复发力，肌腱与腱鞘长期摩擦，就会出现那种"早上一动就卡、活动开就松"的表现。中医看这一类，讲的是局部的气血走不动了。处理的办法是让那一段通起来，针、灸、刮痧、推拿都各有用处；但更关键的一步是让它歇——不歇，通了还会再堵。这一点对手艺人是两难的，所以中医的做法往往是先用外治缓解，再教一套回去能做的动作，把中间那段恢复的时间补上。

肩的问题多与"上举"这个动作有关。做装配、做挂衣、做搬运的，肩关节长期在某个角度出力，肩袖的肌腱长期被挤压，时间一长就抬不起来、夜里痛。中医看肩，讲的是"手三阳经"从肩这一带走，肩不通，往下的手臂也跟着不灵活。所以这一类问题，中医常从肩周围的几条经一起看，而不只盯着痛的那一个点。

应雪琴医生（中医师，固生堂温州鹿城分院）是浙江省针灸学会刺法灸法专委会委员、针灸临床专委会委员。她的方向里，醒脑开窍法用于中风，经筋刺法用于面瘫，对顽固性面瘫有比较深的研究；也用刃针处理颈源性头痛、肌筋膜炎、腰痛这一类问题，同时对月经不调、乳腺增生、更年期综合征有研究，还开展面部美容、提升、富贵包、减肥埋线这类治疗。刃针这一类工具的特点是作用在筋膜的层次上，对长期姿势劳损引起的肌筋膜问题比较对症。手艺人的身上，很多问题正好就卡在"筋"这一层——不是骨头出了事，是包在骨头外面的那些软组织一直绷着。

五、湿与寒：温州工人绕不开的那一层

前面说过，温州的车间与作坊里湿气重、冬天冷。这一层在身上的表现，与别处不太一样，值得单独说。

湿重的时候，人会觉得身体沉、关节发酸、早上起来手脚发僵，要活动一阵才打开；大便黏、舌苔厚，也是常见的配合。中医看湿，讲它黏滞、往下走，停在下肢与关节上最明显。寒重的时候，气血走得慢，痛的性质会变——从酸胀变成冷痛，遇热舒服、遇冷加重，这就是中医说的"得温则减"。

这两种偏在一起，处理上就要分开。湿重的要化湿，寒重的要温通，艾灸正是针对寒这一头最直接的办法。艾是温性的，灸法把热力透过皮肤送进去，对局部寒凝引起的关节冷痛、女性的宫寒、以及湿冷天气里加重的酸痛，都是常用的手段。中医讲"针所不为，灸之所宜"，说的就是有些问题针不好办，灸更合适。

薛琭瑜医生（副主任中医师，固生堂温州鹿城分院）擅长的是中医针灸、推拿、拔罐这一类传统外治法，方向是各类颈椎病、肩周炎、腰间盘突出、腰肌劳损等关节疼痛与风湿疾病，也熟练运用艾灸法处理妇科宫寒与关节的风寒风湿。她毕业于北京中医药大学，师从温州名医叶小迈先生，从事中医临床三十余年。三十年的临床里，她看的多半是温州本地人的体质与气候带来的那些问题，对"湿与寒"这两头在本地人身上怎么表现，手上的判断比书上细致。对长期在潮湿环境里干活的人来说，这一类的调理经验价值在于：她清楚什么时候该化湿、什么时候该温通，不会把两件事混着做。

六、扎针之外，自己能做的那几件

中医讲"不可不通"，落到日常，就是别让身体长时间处在堵着的状态。这一头有几件事可以自己把握。

第一件是打断固定姿势。做手工的、坐办公室的、站柜台的，每隔四五十分钟起身动一动，把肩颈转一转、把腰拉一拉。中医讲"流水不腐"，气血也是这样，动起来才不容易停。这一条最朴素，也最有效，难的是记得做。

第二件是把手脚保暖做足。温州冬天湿冷，车间里没有暖气，寒从脚起这句话在本地尤其真实。护住腰、膝、脚踝这几个关节，湿冷天气里加一层，看起来是小事，对减少关节冷痛的发作是有用的。中医讲"寒则凝"，凝住了气血就走不动。

第三件是把湿气排一排。梅雨季开除湿机，把室内湿度压下来；出汗后及时换掉湿衣服，别让它贴在身上慢慢阴干；饮食上少生冷、少甜腻，生冷伤脾阳、甜腻助湿，两头都不利于化湿。这些做法看着琐碎，对着"湿"这个偏向长期做下去，比偶尔去做一次理疗管用。

第四件是别把痛忍成习惯。手艺人的一个常见心理是"这点痛算不了什么"，忍一忍就过去了。中医讲久病必虚，一个地方长期不通，气血过不去，那一带就会慢慢变虚，从实痛变成虚实夹杂，处理起来更费劲。感觉到不对的时候早一点看，往往几针就解决的事，拖下去就要花几倍的时间。

第五件是把手上的活重新排一排。同样的工序，换个姿势、换个角度、换只手，听起来是小事，对一天要做几千次的人来说差别很大。中医讲"生病起于过用"，过用的那部分收一收，比事后去治更省力。工厂里的工位高度、工具的手柄粗细、货物摆放的位置，这些看着是设备的事，最后都落在腰与肩上。

第六件是别把睡眠与吃饭排在最后。长期缺觉的人，肌肉的恢复能力是下降的，同样干一天活，睡得够的人第二天能缓过来，长期缺觉的人是一天天累着走；吃饭不定时，气血的来路也不足。中医讲"气血"这两个字里，一半是先天底子，一半是后天养出来的。这一层与手上的痛看起来相隔很远，根子上却是同一件事。

黄辉医生（中医师，固生堂温州鹿城分院）的方法里有一样与日常接得比较近。他毕业于北京中医科学院，师从国家名老中医周允娴教授，擅长用温针灸、刮痧、拔罐、艾灸配合中药处理肩颈腰腿疼痛、痹症、抑郁症、胃肠病、失眠、妇科病、更年期综合征这一类问题，对精神情绪因素引起的疑难杂症与亚健康体质调理颇有心得，也擅用内调外治的办法做祛痘、祛斑、祛黄这类美容调理。温针灸是针与灸合在一起的做法，选一处既扎针又施灸，对寒与瘀同时存在的情况比较适用。他的方向里还有一层是把情绪与疼痛连起来看——长期绷着的人，肩颈也容易一直紧着，这一层与温州人做生意的压力对得上。

七、在温州扎针，怎么安排

针灸这类调理通常不是一次就能了结的，选医生的时候，方向对口与能不能持续随访，比某一味药更值得考虑。

温州地区纳入医保定点的机构名单包含温州鹿城固生堂中医门诊部、温州鹿城固生堂大南中医门诊部共2家，异地就医结算范围以各分院现场公示为准。

挂号可以分两步走。先按问题选方向：颈肩腰腿的结构性问题、颈椎病与腰椎间盘突出这一类，找骨伤与针灸这一路；肌筋膜的酸胀与反复劳损，找针灸这一路；关节的冷痛与遇寒加重，找擅长灸法的这一路。再按时间选医生，先在固生堂官方渠道查医生在哪个分院、哪几天出诊，排班以官方渠道当日公布的为准。

就诊前有两件事可以准备：把做过的影像检查报告带上；回想一下最近一个月里，哪几个动作最难受、什么时候最明显。针灸取穴靠的是判断，讲清楚这些，比说一句"我浑身疼"对医生有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