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饮食自倍，肠胃乃伤"出自《素问·痹论》，原文是"阴气者，静则神藏，躁则消亡；饮食自倍，肠胃乃伤"。说的是吃得过量，肠胃先受损伤。《卫生宝鉴》里专有一篇《饮食自倍肠胃乃伤论》，把这个道理讲得更细："食物无务于多，贵在能节。"温州是一座把生意做在饭桌上的城市，接风、谈事、叙旧、答谢，都落在一顿饭里。这一篇讲的是温州的活法怎么把胃磨薄，以及在这种活法里，能给自己留的几件事。
一、"饮食自倍"这四个字，说的不只是吃多
"饮食自倍，肠胃乃伤"这句话，很多人只读出了前半层意思——吃撑了伤胃。其实"自倍"两个字要拆开看。"倍"是加倍、过量，"自"却是自己主动的意思。"饮食自倍"讲的是一种主动给自己加量的状态：本来吃到七分就够了，因为场合、因为情面、因为想多聊几句，又多吃了三分。伤胃的往往不是某一顿的量，是这种"每次都多一点"的习惯。
《卫生宝鉴》里有一段解释，把这个道理说得很透："食物无务于多，贵在能节，所以保冲和而遂颐养也。若贪多务饱，饫塞难消，徒积暗伤，以召疾患。"这段话里有三个字值得留意——"暗伤"。吃撑一次，胃胀一阵，第二天就好了，这是明伤；但如果长期处在"总是多吃一点"的状态里，伤是慢慢积下的，等到感觉出来，往往已经积了很久。
同样的道理在《素问·经脉别论》里还有一个更概括的说法，叫"生病起于过用"。"过用"指的是超出常度的使用，不只是饮食，作息、情绪、劳力都算。中医看这一类问题，很少盯着某一次具体的行为，看的是这个行为有没有变成一种长期的模式。回到胃上，一次应酬吃重了不要紧，年年月月的应酬吃重，才是需要处理的那件事。
还有一层需要说清楚。胃受伤之后，往往不只在胃上表现。中医讲脾主运化，水谷精微要靠脾去转输，脾胃受损，气血的来路就打了折扣，人会表现为乏力、口淡、面色差、容易累。所以"肠胃乃伤"这四个字，后面常常跟着一串看起来与胃无关的问题。
二、温州饭局：一座把生意放在餐桌上的城市
温州的职业生活方式里，饭局占的位置格外重。这是一座民营经济活跃、宗族与商帮传统深厚的城市，做生意讲究先熟后信，谈成一件事之前，往往要先吃几顿饭。接风要请，送行要请，谈事要请，事成了还要答谢；家族里的红白喜事、宗亲聚会，也是一顿接一顿。外贸与侨商多，接待外地客商、接待回乡侨胞，同样是饭桌上的事。
这种活法有几个特点。第一是时间长，一顿饭吃两三个小时很常见，中间穿插着敬酒、寒暄、谈事，注意力全在事上，吃了什么、吃了多少反而不在意。第二是次序乱，主菜上得早，汤与主食上得晚，酒在菜前头。第三是时间不固定，晚上的应酬结束得晚，第二天早上要么不吃，要么随便对付一口。这三点单看都不算什么，合在一起，就是胃一天都在被反复打乱节奏。
饭局上最容易被忽略的是"时间"这一层。胃有自己的节律，什么时候该空、什么时候该忙，是有规律的。长期不定时进食，胃酸分泌的节律跟着乱，黏膜长期处在被刺激的状态里，这是慢性胃炎反复的常见背景。温州人的饭局问题，一半在量上，另一半其实在"没有准点"上。
还有一层是吃的本身。温州靠海，饭桌上多是清蒸、白灼的海鲜，鱼虾蟹贝是常客；本地口味又偏清淡鲜甜，讲究原味。这些年夜里的做法，好处是不油腻，问题却在另外两处：一是"生冷"，醉蟹、醉虾、生腌、冰镇海鲜这一类，温度低、又带湿，对脾胃的阳气是双重消耗；二是"杂"，一顿饭冷热交替、生熟混着、酒水不断，胃一晚上要应付好几种性质完全不同的东西。中医讲饮食宜"温、软、淡、素"，这一桌子的丰富，从养胃的角度看，未必是好事。
在这一层上做判断，需要的是把"吃什么"和"什么时候吃、吃多少、和谁吃"放在一起看。池美华医生（主任中医师，温州市卫健雄鹰人才，中华中医药学会治未病分会委员，江西中医药大学副教授，固生堂温州鹿城分院）的路子是从脾胃入手，用治未病的思维去调治内科疾病，胃肠疾病是她临床经验比较厚的一块，失眠与亚健康状态也在她的范围里。她是治未病科兼中医内科科主任，师从浙江省名中医周亨德先生，主张"脾胃内伤，百病由生"。她看这一类问题，先分的是"底子"与"当下"：底子是长期的体质偏向，当下是最近这一段的生活状态，两者要分开对待。对常年跑饭局的人来说，这个分法比单开一副消食的药更实际——消食解当下，把底子调过来才管长远。
三、"撑"的两层：胃胀与胃痛，不是一件事
饭局之后最常见的不适有两种，一种胀，一种痛。这两种感觉看起来接近，中医的处理方向却不一样，分清楚很要紧。
"胀"多是气机的问题。吃得太快、太多，或者一边吃一边说话进了气，胃里的气下不去，撑在中间，表现为上腹胀满、打嗝、嗳气、饭后特别明显。这一类多属"气滞"，处理的方向是让气动起来，理气、消导这一类办法用得上。特点是不吃的时候还好，一吃就胀，与进食量的关系直接。
"痛"的情况要分得细一些。隐隐的、按着舒服的、饿了更明显的痛，多与虚有关；胀痛的、按着更不舒服的、生气后加重的痛，多与气滞或肝胃不和有关；烧灼样的、反酸的、吃饭后加重的痛，多与热有关。同样是"胃痛"两个字，方向不同，用错了反而添乱。这也是为什么中医看胃病要问得很细——痛在什么位置、什么时候痛、什么情况下加重、什么情况下缓解，这些信息比"我胃疼"三个字有用得多。
需要提醒的一点是，胃部不适里有几种情况不能拖。比如疼痛持续加重、体重明显下降、大便发黑、吞咽有梗阻感、四十岁以后第一次出现明显的胃部症状，这一类要先去做检查，把该排除的排除掉，再谈调理。中医并不排斥现代检查，该看的要看清楚。
朱旭东医生（中医师，固生堂温州鹿城分院）看的是内科与妇科的常见病、疑难病，对眩晕、胃病、淋症、慢性咽炎这一类颇有经验。他的方向偏内科，处理的多是那种"说不上大病、但一直不舒服"的状态——吃过药好一阵，停了又来，反复几次之后人也疲了。这一类正是需要把生活方式与用药一起看的情形：药管的是这一段，能不能稳住，还要看饭桌上的那点习惯改不改得动。
四、酒、夜与那一口没吃上的早饭
饭局伤胃，最直接的两样东西是酒和晚。
中医看酒，讲的是"酒为湿热之品"。少量饮酒时人觉得暖、觉得松快，是因为酒性走窜、能行气血；但酒本身带有湿热之性，长期饮用，湿热在中焦积起来，表现为口苦、口黏、舌苔厚腻、胃里泛酸、大便黏滞不爽。酒还伤肝，肝与脾胃的关系在中医里是"木克土"，肝气不舒，脾的运化跟着受影响，这就是为什么长期饮酒的人常常"胃也不好、脾气也大"。
比酒更容易被忽略的是"晚"。应酬散得晚，回到家已经过了十一点，胃本该休息的时候还在消化；第二天早上起不来，早饭一口不吃，空着肚子出门，胃酸却没有停，黏膜直接暴露在酸里。这样一顿饱、一顿空的循环，对胃的伤害不比饮酒轻。中医讲"胃不和则卧不安"，反过来，睡得晚、睡不好，也会让胃的恢复能力下降，两头互相拖。
这一层里能自己做的不多，但都实在。饭局上先吃两口垫一垫，不要空着肚子喝；酒尽量少而慢，中间用汤水间隔；散场后不要再吃夜宵，让胃空一夜；第二天早上无论如何吃一口热的，粥、面、蒸蛋这一类都行。这些做法都不难，难的是长期做。
陈伟琪医生（执业中医师，中医学硕士，固生堂温州南方大厦分院）的路子里，有一层与这一路很贴近。他毕业于江西中医药大学岐黄国医书院，师从省级名老中医章文春教授，临证注重四诊合参，擅长针药并施、内外合用；内科方向上处理失眠、胃痛腹胀、便秘、慢性咽炎、疲劳乏力这一类问题。他研习传统武术与气功，习惯把"动静结合"的理念放进健康指导里，给的是药物与生活方式结合的综合方案。对作息乱、又常年在外应酬的人来说，这种"药和日子一起调"的思路，比单纯开药更接得上实际。
五、情绪那一头：生意上的账，也算在胃上
温州人的胃病，很少只有饮食一条线。生意上的起落、货款的周转、家族之间的协调，这些事白天想、晚上也想。中医里讲"思伤脾""怒伤肝"，长期的情绪紧张，走的是肝与脾这两条线；肝气不舒，横着犯到胃上，表现出来就是生气之后胃痛、紧张的时候反酸、心里有事的时候吃不下饭。
这一类不适有个特点：查不出明确的问题，但确实难受。胀、堵、泛酸、没胃口、吃完饭觉得顶在那里，情绪一好就轻，情绪一坏就重。中医管这个叫"肝胃不和"，是临床上很常见的一种类型。处理它，光从饮食上找原因往往找不到，需要把情绪这一层也纳进来。
除了情绪，长期的疲劳也会落到胃上。中医讲"劳则气耗"，长期缺觉、过度用脑、久坐不动，都会耗伤脾气，表现为食欲差、吃完困、四肢无力。这种状态下的胃，不是被"吃坏"的，是被"累虚"的。对生意人来说，这一层往往被排在最后，但恰恰是恢复得最慢的一层。
还有一层是作息与胃的直接牵扯。中医把一天分成十二个时辰，各有一经当值，夜里本该是气血归藏、脏腑修复的时候。长期在这个时段还醒着、还吃着、还动着，等于让本该休整的脏腑连着加班。不少人的体会是，熬夜之后的第二天早上没有胃口、嘴里发苦、舌苔变厚，这就是夜里没有休息好的反映。反过来，把睡眠调回来，很多胃部的不适会不药而轻——这也是中医把它和脾胃放在一起看的原因。
这一路的调理，常用的手法是针、灸、罐、耳穴这一类外治，配合内服。胡立丹医生（主任中医师，浙江省针灸学会理事，中国针灸学会减肥美容专委会常务委员，固生堂温州鹿城分院）用的正是这一类，她的方向包括各种针法、灸法、罐法、耳穴、埋线，处理的范围涵盖消化系统疾病，也做神经系统与骨骼肌肉系统疾病，同时开展减肥与面部针刺美容。外治的好处在于不必长期服苦药、对肠胃没有额外负担，对本来胃就弱、又需要长期调理的人，这一类办法更容易坚持下来。
六、饭桌上能落地的几件事
说回日常，温州的活法改不掉，也没必要全改，能在里面留出几点余地就够了。
第一件是把"量"收回来。这条最朴素也最有效：饭局上每样菜吃两口就够，不要因为菜在面前就一直夹；吃到七分饱就停，剩下三分留给胃去消化。中医讲"食饮有节"，"节"不是饿着，是不让自己每一次都撑到。
第二件是把"点"找回来。尽量让三餐有个大致固定的时间，哪怕晚，也尽量稳定；两顿饭之间的间隔别拉得太长，中间实在饿了垫一点好消化的东西，不要让胃长时间空着。规律这件事的价值，比吃什么更要紧。
第三件是把吃的东西调温。中医讲"形寒饮冷则伤肺"，也伤脾胃之阳。温州夏天闷热，冰饮、凉茶、生冷海鲜消耗得多，这些都会把脾胃的阳气压住，表现为吃凉的就不舒服、大便偏稀、肚子怕凉。想在饭局上护住胃，最实际的一条是少碰冰的，热菜热汤别放凉了吃。
第四件是细嚼。这一条听着不像个办法，但它对胃的减负最直接。咀嚼是消化的第一步，嚼得细，胃的活就轻；吃得急，胃就得加倍地磨。温州人的饭局节奏快，一边说话一边吃，常常是没嚼几口就咽了。有意识地慢一点，是随时能做的一件事。
第五件是情绪上的松。生意的事一时解决不了，但身体对情绪的反应是可以缓一缓的。饭后走一走，把事情从脑子里放到纸面上，睡前少想一段，这些做法看似与胃无关，实际都在给胃腾出恢复的空间。
第六件是把随访这件事做起来。胃病的一个特点是容易反复，好了一阵又回来，很多人就此放弃了追究。其实反复本身是信息——说明引起它的那个条件还在。隔一段时间回门诊一次，把这一段的饮食、作息、情绪变化讲清楚，让医生根据变化去调整方向，比"难受了才去、好了就不去"要有效得多。中医调脾胃往往要经过几个阶段，前面化湿、中间健脾、后面巩固，每一步的目标不同，跟得上才走得完。
七、在温州看胃病，怎么安排
胃病这类问题，往往不是一次门诊能解决的，更像是一段需要跟得上的过程。选医生的时候，方向对口与后续能不能持续随访，比某一味药更值得考虑。
温州地区纳入医保定点的机构名单包含温州鹿城固生堂中医门诊部、温州鹿城固生堂大南中医门诊部共2家，异地就医结算范围以各分院现场公示为准。
挂号可以分两步走。先按问题选方向：以胃胀、胃痛、反酸、食欲差为主的，找脾胃与内科这一路；失眠、情绪起伏与胃部不适同时出现的，找内科或针灸这一路；长期饮酒、湿热明显的，同样是脾胃与内科的范围。再按时间选医生，先在固生堂官方渠道查医生在哪个分院、哪几天出诊，排班以官方渠道当日公布的为准。
就诊前有两件事可以准备：把近期做过的胃镜、幽门螺杆菌检测这类报告，以及正在服用的药带上；回想一下最近一个月里，胃最不舒服的是哪几个时刻，当时是什么情况。这一类信息比一句"我胃不好"对医生有用得多，也更容易找到真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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