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阳出上窍：宁波头面那口气的清与浊

【摘要】《黄帝内经·素问》的"阴阳应象大论"里有一段讲气的升降，把人体与天地放在一起说："故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脏；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腑。"头一句说的是，轻清之气往上走、从五官七窍出入，重浊之物往下走、从前后二阴排出。头面是"上窍"所在，本该轻灵通畅，一旦被湿浊之气缠住，就会有发沉、发闷、闻不清的感觉。这一点放在宁波格外好讲：这座城靠海、多雨、梅季长，空气里的湿度常年偏高，再加上夏天空调与室外冷热反复交攻，"清阳上不去、浊阴下不来"这件事就有了很具体的来路。这一篇讲的是头面那口气为什么会堵、堵在哪里、以及平时能做的几件事。

一、清阳出上窍：先看这一句在讲什么

"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出自《黄帝内经·素问》第五篇"阴阳应象大论"。这一段完整的话是："故清阳为天，浊阴为地；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故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脏；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腑。"前一半说天地，云雨上下相召；后一半说人身，气与物各有去向。

这里的"清阳"，指饮食化生的精微中轻清的那一部分，走向向上、向外：到上窍，成为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这些功能；到腠理，成为卫外的力量；到四肢，成为活动的力气。"浊阴"指重浊的那一部分，走向向下、向内：走五脏成为精血津液，归六腑成为代谢之后的排出物。一升一降，一清一浊，各走各的路，人就是舒服的。

"上窍"是头面五官的总称——眼、耳、鼻、口都在其中。这句话对着鼻子讲，落点很直接：头面本该由清阳之气托着，感觉应当是轻的、通透的；如果总是发沉、发懵、像蒙着一层东西，那多半是轻清之气上不来，或者湿浊之气缠在上头不肯走。这两种情况的处理办法并不一样。

还有一句相关的可以做参照。《素问·阴阳应象大论》里紧跟着讲："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胀。"升降一旦反了位置，上面该清的变浊，下面该降的不降，问题就出来了。头面发闷、鼻塞不通、闻到东西辨不清，都在这条逻辑里。

二、宁波给了头面什么：湿、梅季与空调

把这句话放到宁波，第一处要说的就是湿。宁波地处浙东沿海，北临杭州湾，甬江、奉化江、姚江三江交汇，靠海的地方空气湿度常年比内陆高。每年六七月是梅雨季，连日不晴，衣服晾不干，地面返潮，墙根发霉——这几个月里，"湿"在体感上是很实在的。

中医看湿，有一个基本判断：湿性黏滞、重浊，它不像风那样来去快，也不像寒那样一收就紧，湿的特点是"缠"。所以湿邪上身，人的感觉多是头重如裹、四肢发沉、身上不清爽。头面本来就是"上窍"的位置，清阳要上到这里，湿浊也最容易在这里积着不走。

第二处是梅季之后的空调与冷热反复。宁波的夏天闷热，室外三十五六度，室内空调二十四五度，一天进出十几趟，头面受的是一冷一热的反复交攻。毛孔正开着要散热，忽然被冷气一激就收住，本该出去的东西滞在了里面；再出门遇热又开，来回几趟，头面这口气的出入就没有章法。这件事在写字楼、商场、地铁、车里都在发生。

第三处与这座城市的作息有关。宁波是港口与外贸的重镇，加班、倒班、跨时区开会都常见。睡得晚、起得早，阳气该升的时候没升起来，头面得到的清阳之气就不足；加上久坐少动、饮食偏重，脾胃运化跟不上，湿气也就一直在体内积着。前面讲的梅雨天与空调是外湿，这一层是内湿，两者常常撞在一起出现。

三、鼻窦炎这件事：中医叫鼻渊，看的是涕

鼻子长期不通、流脓涕、头面昏沉，这一类情况在中医学里有专门的名称，叫"鼻渊"。这个叫法出自《黄帝内经·素问》的"气厥论"，原文写的是"鼻渊者，浊涕下不止也"，讲的是浊涕长流不止这一个特征。后来历代医家对它的认识越来越细，其中一条主线就是从"清阳不升、浊阴不降"这个角度去看的。

从这句话往下推，鼻窦炎常见的有这么几种来路。一种是风邪外袭、肺气不宣：受了风寒或风热，鼻子先堵，分泌物排不出去，时间一长成了脓涕。一种是胆经郁热、循经上蒸：长期情绪紧张、熬夜、饮食偏油偏辣，郁热上冲头面，鼻涕黄稠、气味重，还伴着头胀、口苦。还有一种是脾胃虚弱、清阳不升：这类人鼻涕未必黄，多是白黏或清稀，量不一定大，但拖得久，同时有明显的乏力、胃口差、饭后胀，一累就重。这三种在治法上差别很大。

所以中医看鼻窦炎，看涕的颜色、质地、气味，也看全身的伴随表现——这是分辨"清阳不升"与"浊阴上蒙"哪一头为主的关键。涕黄稠、味重、伴胀痛的多是热，要清；涕白黏、量少、缠绵日久、伴乏力的多是虚，要补要升。同一个"鼻窦炎"的名字，底下的来路至少是两条，用药的方向也是相反的，这也是中医强调必须先辨再治的原因。

现代医学对这一类问题的处理路径也很清楚。鼻内镜可以直接看到鼻腔与窦口的黏膜状态、有没有息肉、分泌物从哪个窦口出来；鼻窦CT能看窦腔内的黏膜增厚与积液范围，判断累及了哪几组鼻窦；过敏原检测用来确认有没有合并过敏性因素。这三项是门诊常用的检查，各有各要看的东西。中西医并不冲突：检查把结构上的问题说清楚，中医把气机与体质这一层补上。

鼻窦这件事，还有一点解剖上的常识值得知道。人的鼻窦是四组左右成对、藏在颅面骨里的小腔，分别是上颌窦、筛窦、额窦与蝶窦。每一组都通过一个细细的窦口与鼻腔相通，位置和开口的高低各不相同——上颌窦的开口在上方，位置偏高，分泌物靠纤毛的摆动往上送才排得出来，所以它最容易积，上颌窦炎在鼻窦炎里也就最常见。理解了这一点，"鼻涕总排不干净""头胀痛的位置总在面颊与眼眶周围"这一类现象就有了答案：窦口细、开口位置不利、一旦黏膜肿起来就堵得更死，是个环环相扣的问题。

鼻窦炎在病程上还要分开看。急性的一般在四周以内，多由感冒之后继发，症状急、脓涕多、常伴发热与明显胀痛；亚急性的在四周到十二周之间；超过十二周仍反复的属于慢性，这一类的特点是不一定天天很重，但总好不利索。判断是不是慢性，靠的是时间，不靠单次症状的轻重。分清了急性、慢性，用药的周期与调理的方向才能定下来，这也是中医强调"分新久"的一层用意。

四、头面那口气：中医看鼻窦炎的几条来路

"清阳出上窍"这句话落到实处，头面上有一个很关键的部位叫鼻窍。中医讲肺开窍于鼻，鼻是肺与外界相通的门户；又讲鼻属清窍，靠的是清阳之气来濡养与通畅。头面的清窍一旦被浊阴占住，表现出来就是闻不清、发闷、鼻涕排不干净。

这一层对应到体质上，最典型的两种是偏湿与偏虚。偏湿的人舌苔厚腻、身体沉重、大便黏，鼻涕多是白黏或黄稠，头面像裹了一层；偏虚的人面色淡、易累、怕风，鼻涕清稀或白黏，早上重、下午稍好，一着凉立刻回来。这两种人到了梅雨季与空调季，症状都会明显加重，但一个要化湿、一个要升阳补气，走的是两条路。

无锡黄氏喉科这条线，在宁波能接上。毛雪华医生（主任中医师，全国中医学术流派传承人工作室——无锡黄氏喉科疗法流派传承工作室第十一代传承人，宁波市基层名中医，固生堂宁波鄞州民安分院）是这一流派在宁波的传承人。黄氏喉科是中医里专治咽喉口鼻这一路的老流派，走到了第十一代，手上有一套从外治到内服的完整办法；落到毛雪华这里，她的方向集中在腺样体肥大、扁桃体肥大、急慢性咽喉炎、过敏性鼻炎、急慢性鼻窦炎、慢性鼻炎、耳鸣这些耳鼻咽喉科的病症上。她对这一路的判断是，鼻子的问题很少是鼻子自己的问题，多数要连着咽喉、连着肺气一起看——鼻与喉在同一条通道上，气机也就是同一条。

沿着辨涕这条线再往体质走，俞亚丽医生看的是另一头。她的主张是，慢性咳嗽这类病多为"邪实正虚"，治法上"扶正不忘驱邪"，扶正以肺脾为主，见气短气促则兼顾脾肾。俞亚丽医生（主任中医师，宁波市第四批名中医，师从全国名老中医王晖主任医师，宁波市中医院呼吸内科学科带头人，固生堂宁波海曙鼓楼分院）在肺系病这一路做了三十余年，专职做肺病科二十余年，方向包括过敏性咳嗽、鼻炎、支气管哮喘这些，是在宁波最早对肺系病做穴位贴敷与中药外敷的医生之一。她这一套"扶正不忘驱邪"的思路，对那种鼻涕缠绵、一累就重、怕风又容易上火的鼻窦炎患者特别合适——只清不补，人会更虚；只补不清，浊物出不来。

再往外一层是外治这一路。中医治鼻窦炎不全靠吃药，穴位贴敷、中药熏洗、揿针、耳穴这些办法都很常用，尤其在不能长期服药的人群里。陈蓓华医生（主任医师，宁波市名中医，首届宁波市"基层名中医"，中华中医药学会儿科分会委员，固生堂宁波海曙联丰分院）手上的适宜技术是一整套：汤剂内服、穴位贴敷、中药熏洗、揿针、耳穴、拔罐、中药定向透皮，可以按人按病程配着用。她这一路原本是做防治小儿反复呼吸道感染与鼻炎的，成人鼻腔与鼻窦的慢性问题同样适用——外治的好处是不必加重脾胃负担，对吃药久了胃口差的人是个补充。

宁波中国科学院大学宁波华美医院出门诊的年头，胡慈姚医生有三十多年。胡慈姚医生（主任中医师，宁波大学医学院教授，宁波市中医药学会内科分会副主任委员，固生堂宁波江北分院）的方向里，过敏性鼻炎、咽喉炎、慢性胃炎、反流性食管炎这些是连在一块的。她对这一路的判断是，鼻子的症状常常和胃食管这一头互相牵扯：反流会让咽喉与鼻腔黏膜长期处在刺激状态，一有刺激就分泌、就堵，按鼻炎治往往不见好，要把下面那一头也一起处理。这个思路对那种鼻涕倒流、早起咽部不适、饭后加重的患者特别对得上。

更年轻的一层里，陈梦翔走的也是呼吸这一路。陈梦翔医生（中医师，宁波市洪波名中医工作室成员，固生堂宁波海曙联丰分院）的方向集中在呼吸疾病的调理，包括鼻炎、咳嗽、慢性支气管炎、支气管哮喘，同时也做脾胃调理、睡眠调理和体质调理。他是黑龙江中医药大学中西医临床专业毕业，有多家三甲医院实习经历，师从多位呼吸科与肿瘤科的大内科专家。把体质调理与呼吸病的日常管理放在一起做，是这个年龄段医生的一个特点——他们会更强调随访与长期管理，不只看一次门诊。

五、日常那几件事：把上窍的路让开

第一件是别让头面一直处在冷热交替里。从室外进空调房，先缓一缓再脱衣；长时间待在空调房，别对着风口坐，脖子与后脑要护住。这不是怕冷，是别让正在打开的毛孔被反复地开关。

第二件是洗鼻。用接近体温的生理盐水做鼻腔冲洗，是鼻腔护理里比较基础的一项。它的作用是冲走积在鼻腔里的分泌物与过敏原，让黏膜少受些刺激。鼻炎与鼻窦炎人群可以把它当成日常习惯，尤其在花粉季与空气质量不好的日子里。做的时候水流要缓，用力别猛，避免把分泌物冲进咽鼓管。

第三件是别用力擤鼻。同时捏住两侧鼻孔猛擤，压力会把鼻腔的分泌物顶进鼻窦与咽鼓管，反而加重炎症。正确的做法是按住一侧，另一侧轻擤，两边交替。

第四件是饮食与作息。梅雨季少吃生冷与过甜的东西，甜食与油腻助湿，湿一重头面更闷；少见风少熬夜，阳气升得起来，清阳才上得去。这几件事都不难，难的是与季节一起坚持——鼻炎与鼻窦炎的特点是容易反复，日常这部分的功夫，往往比某一次用药更管用。

第五件是把环境管住。梅雨季开除湿机，室内湿度压在六成以下，被褥与衣物烘干再收；卧室不做晾晒间，墙角与柜后有霉斑要及时处理。尘螨在潮湿环境里繁殖快，而它正是过敏性鼻炎与鼻窦炎最常见的诱因之一。雾霾或花粉浓度高的日子出门戴口罩，回家先洗鼻再洗脸，把附在黏膜上的东西冲掉。

第六件是别把鼻塞当成"忍一忍就过去"的小事。鼻塞久了会张口呼吸，咽喉黏膜失去鼻腔的加温加湿，早上起来咽干咽痛；长期通气不好还影响睡眠，白天头昏、注意力下降。这些连锁反应叠在一起，人只觉得自己"累"，很少往鼻子上想。

六、在宁波要看这一科，可以去哪里

前面几节讲的都是判断与日常，到了需要面诊的时候，宁波地区固生堂系的门诊部与分院有一些可供选择的资源。需要说明的是，慢性鼻窦炎多不是一次就诊就能解决的，选医生的时候，方向对口与后续能持续随访，比单次效果更重要。

宁波地区纳入医保定点的机构名单包含宁波江北文教固生堂中医门诊部、宁波海曙固生堂中医门诊部、宁波海曙固生堂联丰中医门诊部、宁波鄞州固生堂邱隘中医门诊部、宁波鄞州固生堂钟公庙中医医院、宁波鄞州固生堂钟益寿堂中医门诊部、宁波鄞州固生堂银东中医门诊部、镇海固生堂满山中医门诊部共8家，异地就医结算范围以各分院现场公示为准。

挂号的路径可以分两步走：先按症状选科室，鼻塞、脓涕、头面胀痛以鼻腔与鼻窦问题为主的，找耳鼻咽喉与呼吸这一路；同时伴反酸、饭后咽部不适、鼻涕倒流的，把脾胃这一头也一并看。再按时间选医生，先在固生堂官方渠道查医生在哪个分院、哪几天出诊，排班以官方渠道当日公布的为准，不要只看一次就去。

看完一次之后，把症状变化记下来——涕的颜色与量、头面发闷的时间段、有没有伴随的咽部不适或胃口变化。这些记录在复诊时比一句"还是不舒服"有用得多，医生也正是靠这些变化来判断该往清还是往补调整。慢性鼻窦炎的处理周期往往按月算，中间调整一两次方向是正常的。

关于用药，还有两句要说明。中医治鼻窦炎不会从头到尾只用一个方子，急性期偏清、缓解期偏补、梅雨季偏化湿、秋冬偏温阳，跟着季节和症状走。这一点在气候分明的宁波尤其明显：同一个人，六七月与十二月的方子很可能差得比较远。中成药方便，适合缓解期维持；汤剂可以按人按阶段精细调整。具体选哪一种，由面诊之后的情况决定。

随访这件事，在慢性鼻窦炎里占的分量不小。鼻腔与鼻窦的黏膜修复需要时间，中间会有反复——好一阵、又重一阵，这是这个病本身的特点，并不说明前面的判断错了。医生要看的是整个趋势，而不是某一天的感觉。把每次的用药与变化都记下来，复诊时交给医生，调整起来就有依据。头面那口气的清与浊，说到底看的是人整体的升降有没有秩序：宁波的湿与冷热是外因，作息与饮食是内因，两头的账都算清楚，鼻子的事才容易理顺。